游文辉 《利玛窦像》,中国人画的第一幅油画

游文辉(1575-1633)所绘的《利玛窦像》是中国人画的第一幅油画作品,此画与洋人油画在技法表现上相比丝毫不逊色。这幅画见证了西方文化与中国文化的一次碰撞,而且是西洋美术进入中国的源头,在中国油画史上具有不可小视的地位。 尽管游文辉还是一名西画初学者,但该图所显示的写实能力令人惊叹。就在游文辉来到利氏身边之前不久,利玛窦放弃欧洲神父所用的十字型神帽与中国僧人的服装,戴一顶奇特的、有点像主教行大礼的帽子,身穿读书人的服装,装扮得如同中国士人一般。游文辉画的即是这样的穿着,符合利氏写回欧洲信中所叙的情况。

游文辉 1610年作于北京 《利玛窦像》 布上油画 120x95cm   藏于罗马耶稣堂

这是一幅标准的西方肖像画,构图既饱满又简练,显示出相当的艺术概括能力。画面取利玛窦上半身,他的双手拱放在衣袖里,从而免去了手部细腻刻画的需要,身子完全是朝正面的,而脸部略向左侧,双眼似乎凝视着远方的天际。利玛窦的身后是一片青灰色的天空,远处露出了一些微白的云彩,横向地在天际深处飘浮。云彩与利氏垂直的身躯正好形成十字交错。天空中,利氏头部的后方,有一枚放光的耶稣会会徽9像章,以鲜明的红色作底,上面隐约可以看出若干符号,像章的四周有一圈金黄色的光芒。如果大意的话,人们会以为它只是一个太阳。但正是这一枚会徽提示人们:利玛窦是一位开拓远东天主教传教事业的巨人,在强烈的宗教精神鼓舞下,历经艰险,将自己26年的岁月献给了中国教务。

该画对明暗的处理也很有特色。光线从画面左上方射去,在眼眶、鼻梁、面颊的暗面投下了丰富的阴影,尤其在白色衣领上的投影可以明显感受到强烈的光源。值得注意的是,游文辉将衣服绉襞的明暗关系处理得非常简明,而将面部刻画得十分微妙。利氏略带衰老的面容,眼眶深处的上下眼睑,以及高高挺起的鼻子与那一大堆胡子,通过深入细微的明暗刻画都表现得恰到好处。就明暗布局来说,整个暗淡柔和的背景衬托了利玛窦深色的身躯,而他的身躯又将处于光亮之中的面部突现出来。再从色彩角度看,青灰色的背景与带紫色的衣袍产生微妙的对比,将红色的耶稣会徽章与带暖调子的脸衬托出来,使画面呈现一种既沉闷又有盼望的氛围。

东西方宗教文化的交融的时代背景下,明清时期的中国绘画,文人画是主流,有“明清文人画一统天下”之说,随着西方传教士的进入,带来了西方的绘画艺术,从澳门到中国内陆,从民间画工到宫廷画院,从利玛窦到郎世宁,一代代的传教士成了中西方文化的传播者,对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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