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粟《黄山清凉顶》,馆级巅峰巨制

刘海粟(1896~1994)现代杰出画家、美术教育家。早年习油画,书法学康有为,苍古沉雄。兼作国画,线条有钢筋铁骨之力。后潜心于泼墨法,笔飞墨舞,气魄过人。晚年运用泼彩法,色彩绚丽,气格雄浑。在刘海粟先生近一个世纪的漫长人生旅途中,黄山称得上最令他流连忘返之地。海粟老人创造发展的大泼墨、大泼彩新技法,主要是自亦师亦友的黄山。下面精选呈献刘海粟1988年作丈二泼彩山水《黄山清凉顶》。140×360cm。简单拍照,图片未经任何艺术处理。

△刘海粟《黄山清凉顶》140×360cm

【题识】元气淋漓障犹湿,杜陵诗句老夫墨。一九八八年七月十六日,刘海粟十上黄山写清凉顶年方九三。【钤印】刘海粟印

△刘海粟《黄山清凉顶》局部-1

△刘海粟《黄山清凉顶》局部-2

△刘海粟《黄山清凉顶》局部-3

△刘海粟《黄山清凉顶》局部-4

黄山为天下绝秀,千峰万嶂,千云直上,不赘不附,如矢如林。幽深怪险,诡奇百出,晴岚烟雨,仪态万方。其一泉一石,一松一壑,不仅触发你的诗思,惠你画稿,提供无限美境,或使你心旷神怡,或使你无言对坐,寝食皆废,终日忘饥。——刘海粟《黄山谈艺录》

张大千和刘海粟都属受西方现代绘画影响而走向中西融合的国画大家,张大千由于长时间身居海外,更多受到的是抽象表现主义的启发,兼之中和了唐宋明清多家墨法,善于用绢、熟纸,表现的仍是文人画冷艳的格调。而刘海粟因居国内,借助的是在1920年代即在上海风行的后期印象主义。刘海粟与张大千一样善于泼洒,但刘海粟因走的是金石写意的路数,且大多用生纸,创出的是热烈奔放、邋遢浑厚的风格。本幅《黄山清凉顶》可见一斑。

刘海粟的泼墨泼彩绘画具有强烈的光色效果,他对后期印象派塞尚、梵高、高更、雷诺阿、莫奈乃至野兽派马蒂斯等西方现代画家的绘画成分都有所吸收,用到泼墨泼彩上来,用色大胆概括,创造出斑驳陆离、绮丽幽深的光色效果。刘海粟的泼墨泼彩不仅有强烈的光色效果,更有高度写意化的笔墨语言。融汇中西,独创大泼彩山水画,其艺术成就是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一个高峰。

刘海粟的作品往往给人以天马行空的感觉,夸张的用色以及笔墨让人过目不忘。而远观又极其生动极具层次感,正是这种开拓的创作精神,独特的艺术形式,以及生动的作品内容使之成为了近现代中国美术史中不可或缺的艺术大师。刘海粟一生最爱黄山,一生最重要的作品也多以黄山为题材,可以说黄山是海粟艺术的源泉,海粟给黄山增添了艺术内涵。

1988年7月12日,93岁的刘海粟又一次投入黄山的怀抱。散花精舍、清凉台、天都峰、温泉等景区都曾留下他的足迹。他徒步攀行,边走边画,所画速写无数。在山上,他现场泼墨挥毫,笔挟造化,创作了许多不凡的作品。九十三岁十上黄山之后,他将创作的各类黄山作品共九十四幅,于一九八八年九月十二日在上海美术馆展出。此幅藏品即为当时展品之一。

刘海粟一生重视书法,以书入画是其重要的创作理念。他的书法厚重雄肆,与其国画精神一脉相连,都注重中锋用笔,倡导情感的生发,所有的笔法、章法都服从磅礴的感情需要,才能画出元气淋漓、气象雄浑、天神为之哭泣的作品,其丈二巨制《黄山清凉顶》即具有如此风神。自1918年至1988年70年间,刘海粟十上黄山,此幅最后一次登顶之作题识中借用杜甫题刘少府画诗句「元气淋漓障犹湿,真宰上诉天应泣」中的一句,自称「元气淋漓障犹湿,杜陵诗句老夫墨」,海老对此幅巨作创作的满意心情可见一斑。此时作品已真正代表了他的艺术风格,可以说是他一生艺术实践与人生体验的自然结果。

在泼彩山水画的发展史上,刘海粟的创造之功功不可没。海粟的泼彩山水画风豪放奇肆,苍莽劲拔,醇厚朴茂。画中大笔如椽,写山峦雄奇,信笔淋漓,粗细有致,以得活泼洒脱之风;小笔精绝,写松枝秀影,绘古松铁线银勾,以求苍劲傲岸之性;而黄山烟云变幻、霞影暮光的神奇离合,也在刘海粟对色彩糅合的探索中兴会氤氲。白粉是非常难以控制的色彩之一,《黄山清凉顶》中对傅粉的控制力堪称一绝,整个画面湿度明度很强,山气蒸腾、云蒸霞蔚之感尤为飘逸美仑。

画面为近松远山,山外有山,排山倒海一般的群山颇具层次之感。山谷,与山脉蜿蜒的相连,不禁让人联想黄山的绵延。晕染的特殊技法使整个画面,仿若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中。奇松尽收眼底,山峰若即若离,都在岚烟湿雾中,画出了黄山的韵致。黄山云松采用写实手法,以粗细不均的线条勾勒表现黄山云松松针、松枝和松杆的细部。黄山云和峰,采用的是泼彩写意,山景仅以墨笔勾勒轮廓,而后施以泼彩,作山中云雾,氤氲弥蒙,笼罩其间,酣畅淋漓。

刘海粟目前拍卖纪录为1986年作丈二《黄山云海》,2011年7月在上海以3852.50万的高价成交。刘海粟笔下以黄山为题材创作的作品,无论国画、油画,不计其数,令人赞叹。但如本幅这样的最后一次十上黄山的巅峰巨制极其罕见,有一种交响乐般的壮美效果,真正代表了他的艺术风格,可以说是他一生艺术实践与人生体验的自然结果——“人画俱老”、“瓜熟蒂落”。正体现出其泼彩艺术高潮期娴熟的技巧与丰厚的意蕴,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他以93岁的高龄最后一次登上黄山,打破了历代画家的登临纪录。不仅画出彪炳画史的巨作,而且成为中国现代美术史的传世佳话。

刘海粟一生最大的成就:一为现代美术教育的开拓者,二为首创大泼彩山水画。十上黄山壮举及其作品,彰显了刘海粟勇攀艺术顶峰的人生豪情,彰显了刘海粟奔放狂劲的艺术风格,创立了刘海粟辉煌千代的非凡成就。本幅刘海粟十上黄山之作《黄山清凉顶》,这是他伟大艺术人生的总结,也是他百年人生的艺术结晶与展示。堪称刘海粟黄山题材绘画中大泼彩山水画的馆级巅峰巨制。识者当宝之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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