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抱石等艺术大师们的怪癖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艺术大师们也不例外。

傅抱石(1904~1965):向周总理索酒

百年巨匠傅抱石,被誉为“当代吴道子”。女儿说他“一睁开眼就要喝酒。”家里的柜子总是放满各种酒,有绿豆烧,有五粮液,还有汾酒和茅台。父亲平时常喝的是高粱酒,有段时间也爱喝金奖白兰地,但他最爱的是“茅台”。中年患有高血压、高血脂、血管硬化等毛病仍然大量喝酒。

在他的客厅里悬挂着一幅对联:左壁观图右壁观史,有酒学仙无酒学佛。他有一枚白底朱文闲章,刻着“往往醉后”四个字,通常会钤在他的得意之作上,颇有些自嘲的意味!傅抱石作画时,身边是少不了一壶酒的。他常常一手执笔,一手执壶,不时仰头饮上几口,酒像一团火一样从喉管滑入胃中熊熊燃烧,烧起一腔豪情。于是笔在手中,壮气盈胸,肆意挥洒勾勒,抒发满怀激情。笔下涌现幅幅波澜壮阔的佳作。

△ 傅抱石与关山月为人民大会堂创作《江山如此多娇》

傅抱石饮酒,还有一段有趣的佳话。1958至1959年间,傅抱石与著名画家关山月合作,为人民大会堂绘制毛泽东诗意巨幅山水画《江山如此多娇》。当时国家经济正值困难时期,供应十分紧张。傅抱石在作画时买不到酒喝,口内苦淡,灵感枯竭,画兴索然。无奈之间他试着给周总理写了一封信,倾诉无酒之苦。

傅抱石、关山月《江山如此多娇》 500x900cm 1959年9月5日 人民大会堂藏

周总理看罢信,立即派人给傅抱石送去茅台酒。美酒润笔,真情动心,傅抱石激情勃发,灵感顿生,很快与关山月构思创作出《江山如此多娇》。这幅大气磅礴的巨作深受中外贵宾的好评,连毛泽东主席也表示赞许,认为较好地体现了诗句的意境。

亚明(1924~2002):无烟无画,活着也难受

著名画家亚明爱烟,那是爱得出奇。每作画,右手握笔,左手夹烟,口中吞烟吐雾,笔底云水奔腾。每每画兴大发,一边叫人铺纸,一边让人点烟。燃起烟卷,不住地吸,不停地画,烟兴浓画兴足,往往便是出作品的时候了。一支将尽,侍者马上续上一支,稍一怠慢,亚明便住笔斥道:“只知让我干活,嘴总不能闲着吧。”

△ 亚明《独钓寒江雪》

先生的画室堆满了烟,都是行行色色来访者提溜来的礼物。中华、玉溪、南京、东渡、迎客松,牌子挺多,先生弄不清爽,也不论好孬,一咕弄地抽。专抽名牌的,那是摆场面,让人看的,未必抽得出味道;亚公则不然,为的过瘾,那才叫真正的“君子”,知之味深,入了佳境。好心人劝其戒烟,以为不利健康,先生不屑一顾,自有理论:“无烟无画,画画人不能作画,活着也难受,憋死,反正一死,一死了之。”性情中人说起话来也是愉快无忌。

说归说,终是“吸烟有害健康”。和傅抱石爱酒成癖得病一样,亚明终因爱烟而患肺癌住进了医院。依然乐观地笑着说:“我得了一块银牌,金牌是爱滋病,癌症算是亚军吧。亚明,从来不做老大。”复又叹道:“死不可怕,只是再不能与那烟作伴,画也画不成了。”

丰子恺(1898年 – 1975年):实力爱猫狂魔

丰子恺,中国现代画家、散文家、美术教育家、音乐教育家、漫画家、书法家和翻译家。如果给民国知名“铲屎官”们搞个排名,丰子恺肯定是能进前三甲的,他不仅爱画猫,也会以爱猫的名字为题,为它们专门“立传”,就连拍照片也要让小猫坐在自己头上,实在有种极大的反差萌。

惹怒了客人以后,让自家的猫卖萌讨好对方;猫离家出走,夸它有名士之风;猫偷吃了鱼,多买了几斤专门喂它;写字、画画、拍照都把猫放在头上……

在他的笔下,猫也是一个重要角色,他的画作和文章里均出现过许多猫咪,这其中包含丰子恺先生曾经养过的“小四”、“白象”、“猫伯伯”……这些猫跟丰子恺先生一起经历了乱世,就像他的画一样,简约却不简单。如此的陪伴也让丰子恺先生即便在最艰难的时期,都不曾放下猫。

他的爱猫“白象”是一只极有福气的猫,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而没有遗失。白象与丰子恺一起生活了两年,直到1947年的一天忽然失踪,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才听说白象在一根大柳树根上死去,后又被人踢入水沼中。

猫迷丰子恺自然明白,这是老猫自知大限将至,不愿在家中死去,故而出走。他感叹“我觉得这点‘猫性’颇可赞美,这有壮士之风,不愿死尸牖下儿女之手中,而情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又有高士风,不愿病死在床上,而情愿遁迹深山,不知所终。

就是因为丰子恺先生对猫的这种特殊感情,使得他在刻画猫的时候能够活灵活现,往往是寥寥几笔,就勾画出一个意境。虽然猫咪在丰子恺的画中,往往都只是配角,但因为它们的出现,却让画变得更加恬静有趣。

也许是因为养猫的缘故,即便已经年过古稀,童心在丰子恺先生身上依旧体现得淋漓尽致。跟猫相处的时候,丰子恺就如同一位老顽童一般,这位大师任由一只猫骑在自己头上,不愠不怒,温和却有力量。

齐白石(1864 -1957):抠门大师

齐白石,是个艺术大师,也是个抠门大师。早期的齐白石家庭比较穷,可以说,70岁之前的齐白石一直是在为钱而奔波,所以,对钱的钟爱导致了齐白石非常吝啬。所有东西都要亲自保管,每天拖着半斤铜钥匙走来走去,卖了画就换成金子,然后偷偷藏在犄角旮旯里。那个可爱劲,真是乐死人!

齐白石不差钱,却非常节俭。家里的一坛油、一桶米,齐白石都会锁起来。汪曾祺在《老舍先生》一文中曾提到齐老先生家里量米的竹升子都是自己保管的。每天吃饭要由他量了米才行。一大家子人,吃米不少。老先生舍不得。量一筒,手抖一下。家里做饭媳妇就说不够“您再给添一点”。齐老先生就嘀咕着:“你要吃这么多啊!”然后再给量一筒。

有时他伏案作画,家人在一旁择菜叶,齐白石会放下画笔,走上前捡起几片菜叶,满脸不悦地说:“这些还能吃,怎么就扔了……”李可染曾谈到,“齐白石家吃螃蟹前小保姆必须先让他数清楚,不然他就认为保姆偷吃。”

齐白石作品《池塘蜻蜓》,2.2尺【本站藏品】

齐白石先生对自己抠,待客也自有一套礼仪。

据黄永玉先生回忆:“第一次拜见白石老人是可染先生带去的。老人见到生客,照例亲自开了柜门的锁,取出两碟待客的点心。一碟月饼,一碟带壳的花生。路上,可染已关照过我,老人将有两碟这样的东西端出来。月饼剩下四分之三;花生是浅浅的一碟。“都是坏了的,吃不得!”寒暄就坐之后我远远注视这久已闻名的点心,发现剖开的月饼内有细微的小东西在活动;剥开的花生也隐约见到风动着的蛛网。这是老人的规矩,礼数上的过程,倒并不希望冒失的客人真正动起手来。天晓得那四分之一块的月饼,是哪年哪月让馋嘴的冒失客人干掉的!”

中央电影纪录片厂拍《人民艺术家齐白石》时让他拿点精品出来拍,他怎么也不愿意。后来还是徐悲鸿去做工作,他才勉勉强强从画台的“消息”里掏出几卷画子出来。他是细木匠出身,在画台里做几个暗格或者小抽斗之类的“消息”那还不是驾轻就熟。这些画被掏出后,一卷一卷放在画台上。徐先生一打开只见宝光四射,全是老先生毕生的精品。呕心之作!

以上是关于艺术名人性怪癖的一瞥,摘录下来,并不想证明什么,但通过他们的某些习性,或可将他们从神圣的位上人性化,从圣坛上走下来,亦可以从侧面看出艺术与艺术家两者间不可以简单等同,从而对艺术家有一个更透彻至少更接近本来面目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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