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湖帆《晴岚飞翠图》,馆藏珍罕巨制

核心提示:吴湖帆(1894~1968)20世纪中国杰出的国画家、美术教育家、书画鉴藏家和词人。是南方画坛1930-1950年代最具代表性的画家,是民国时代领袖国内绘画风尚的海上画坛的一代盟主。吴湖帆山水画从“四王”、董其昌上溯宋元各家,以雅腴灵秀、缜丽清逸的复合画风独树一帜,尤以熔水墨烘染与青绿设色于一炉。下面精选呈献吴湖帆1948年作《晴岚飞翠图》。设色纸本。老装老裱。93×154cm。画幅近十三平尺,堪为煌煌巨制,在吴湖帆整个创作生涯中洵属少见。手机拍照,图片未经任何艺术处理。

△吴湖帆《晴岚飞翠图》93×154cm

【题识】晴岚飞翠。松雪笔法全师郭熙,而气韵谈沲处实自李成来也。是图于十年前获观营丘真迹,意摹出之大略与松雪沙公相合。戊子春日吴湖帆。

【钤印】吴湖帆印

△吴湖帆《晴岚飞翠图》局部 – 1

△吴湖帆《晴岚飞翠图》局部 – 2

△吴湖帆《晴岚飞翠图》局部 – 3

吴湖帆的绘画在1940年代进入成熟期,尤其是至1945年以后达到巅峰。作为海派山水画坛的翘楚,吴湖帆的山水画融古开今。吴湖帆晚期山水画风格的总体特征是集古而大成的传统面貌,他把传统山水的青绿、水墨、浅绛几种画风相互调和,创造出一种把水墨烘染与青绿设色熔铸于一体的山水画。从他的山水画中似乎处处都能寻见前人的影子,讲究笔笔有来历,但不留斧凿痕迹,如此幅《晴岚飞翠》,随手拈来,浑然一体。吴湖帆开拓了前人未有之境,成为中国绘画史上旷古惊世的绝唱。

画中近景左侧巨石箕踞,右侧沟壑之中秋水奔泉。岩上丛木林立,点缀丰厚,枫色红时,岚山明丽。中景及远景所绘烟云雾气缭绕处只见雾深处露二三山头。整个画面极尽丘壑之美。山水中最见功力的,无非画树画石画水,而在这一幅中,可谓是三合一了。他又精于画松,吴先生的松,与他笔下的竹与荷花一般,可称山水之外的三绝。松树用笔刚健挺拔,描绘精到。此图画松针,乃取梅花道人吴镇之法,兼有刘松年法,呈圆形辐射状布列,秀气而极富装饰性。在画面上,或用没骨渲染,得淡荡明艳之致,或用解索、披麻、斧劈诸皴,得深厚浑穆之气。全画笔致工整柔和,不以峭拔取胜,仍然可以看出深厚的南宗底蕴,而设色主用淡花青、淡赭石及石绿,温润明净,兼得雄秀之气。总之,全画以小青绿着色,艳而不俗,色调柔和明润,有雅致。在绿色调的衬托下,几株红树点缀其间,显得分外夺目。吴湖帆于用色一道尤有心得,以此画观之,实令人叹为观止,流连其中,赞叹不绝。

此幅《晴岚飞翠》作于1948年,为吴氏艺术成熟期之力作。作品题识中曰:“十年前获观营丘(李成)真迹,意摹出之大略,”又“松雪(赵孟頫)笔法全师郭熙,而气韵淡施处实自李成来也。”道出此作本以李成意摹而成,又与赵孟頫相合,反映赵孟頫与李郭派的密切关系,同时亦见吴氏对画史透徹的了解。

吴湖帆画山水,集古人先贤之大成,以元人笔墨,运宋人丘壑,而泽以唐人气韵,终成吴氏山水之体。他的许多山水画虽然多托名摹仿古代画家,实则已具备自家面目,以儒雅清丽、丰腴飘逸的画风独树一帜。是幅《晴岚飞翠》亦如是,可见吴湖帆对南北宗画法的兼收并蓄,显然已经摆脱了流派的束缚,形成自己独特的笔墨风格。张大千曾云“画论山水不及湖帆兄”,可见吴湖帆的山水画造诣。他将吴湖帆推崇为现代山水画领域中最杰出的代表,认为“山水画当以吴湖帆为第一。”

强大到遭人妒忌的色彩;精密到无以复加的笔墨;集尽前人之精华;抒尽胸中之逸气……;这便是眼前这幅《晴岚飞翠》。值得一提的是,此作品为横幅且近十三平尺,这种构图、形制及尺幅之大,在吴湖帆的绘画里并不多见,实属珍罕。又为吴氏艺术成熟期之力作,堪称是吴湖帆青绿山水画中的珍品,此画无论是用笔、布局、设色都倾心尽力,令人叹为观止。吴湖帆此幅《晴岚飞翠图》,可谓“真、精、稀”,符合馆藏标准。价值几何!识者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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