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羽“势象”渐起的韵色生动画作赏析

迟到的倾慕: 吴大羽“势象”渐起的韵色生动画作赏析。

△吴大羽 春在 1978 年作 布面油画 34.5×34.5cm

《春在》这样一幅“势象”渐起的韵色生动的画面,兼具“诗性”特质和无穷的想象空间,看似逸笔草草,脱形于迹,实则是在对神韵和灵境的营造上独创一格,犹如开出难以遏制的生命与心灵之花。作品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政治风潮过后,对生活重新唤起的热切期许。即便他在此时仍蛰居于狭小的陋室之中,并在耄耋之年饱受重病的困扰,艺术家却因身心重获自由而在艺术上迸发出振聋发聩的生命强音。这种生命力来自艺术本身,亦来自其在跌宕境遇中不屈的人生态度。因此,作为吴大羽先生晚年的经典作品,《春在》正如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是对人生冥想与彻悟的结果,也是对“长耕于空漠”艺术信条的最佳批注。

1978年创作的油画作品《春在》以层次分明而极具表现力的线条、恣肆纵横与狂乱的笔触、纯粹而交迭的色彩成就为吴大羽先生晚年抽象化画风的经典之作。先生借用中国书法的笔意,借用拥簇的短线和多样的长线穿插并游走于画面之中,最终构建出花团锦簇的萌动形象。短线的局促彼此交迭出正在绽放的花瓣和花蕊,使其温婉精致而富有动势。同时,亦使用各式各样的长线以看似凌乱、连续、扩展、旋转而又彼此混融的方式塑造出尤似丛叶,有如远景花团,却又近乎无法辨析是何物象的画面背景,富有一种倾泻之美和着强烈的律动之感,是画家主观情绪的对象化再现。

在色彩方面,《春在》基本延续了吴大羽先生早期的色彩体系,而在表现方式上由早先以块状为主的色彩用笔重新解构并重新结构为色彩颜料的反复迭加,在颜色上更注重提纯和对比色并置而形成的画面跳跃感和视觉冲击力。金橘、铅白、猩红、淡黄营造的花卉从周围相对稍暗色调的视觉环境中涌现而出,在富含厚重之余又显灵动,让人感到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冰洁清冽。同时,在吴大羽先生的视感理论之上,他更倾向于将色彩还原至其本身的物理性要求之上,借助颜料的反复涂抹来形成粗糙、斑驳的肌理表达,进而将色彩加以雕塑感的立体呈现。

对于吴大羽,这位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将西方艺术引进中国的第一代油画家,西方现代油画的中国拓荒者来说,似乎隐名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寓居上海数十年,上海人不知道他。国有颜回人不识,国之耻;上海人不知道吴大羽,非上海人之过错。全国美术界也几乎遗忘这位在中国美术史上做出了杰出贡献的猛士。”这是吴冠中对“吴大羽现象”的特别定义,也是对吴大羽艺术人生的深情喟叹。

1903 年,吴大羽出生于江苏宜兴一个家道殷实的江南士绅家庭,本名“吴待”。“大羽”则是1925年由“朋”字减去两撇,自取“大道无朋,感君相知”之义而来。这是吴大羽对自己艺术追求的期许,也是对志同道和知己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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