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丁作品《连续作战》背后的故事

尚丁作品《连续作战》文革时期风靡全国,是作者受命创作而中选的作品,在政治界、文化界产生很大影响,并被制成邮票在全国发行,面值8分,发行量500万枚。画面描绘了一位解放军战士写批判稿的情景。他身穿“65”式军服,头上戴着掩护用的树枝,坐在坦克边上的泥地上,身旁放着《毛泽东选集》合订本,书包里装着《批林批孔文件汇编》,把反坦克用的炸药包垫在膝盖上当桌子,聚精会神地写着。也许,他刚刚执行完一项任务,这是在胜利归来的途中,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连续作战,积极写“批林批孔”的文章呢!

尚丁作品《连续作战》87×129cm

尚丁(1954-)河北定县人。1975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进修。1978年考取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研究生,毕业后到解放军艺术学院美术系任教。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擅长油画。

尚丁作品《连续作战》背后的故事

2005年11月4日至7日,由中国嘉德拍卖公司主办的中国嘉德2005秋季拍卖会在北京昆仑饭店举办,这个大型拍卖会有14个拍卖专场。与其他专场一样,其中的“中国油画及雕塑”专场也是引人注目,因为参拍的220件作品全是当代中国的油画和雕塑精品。由于其中不少作品问世于“文革”时期,曾经产生过特殊的影响,今日更有了特殊的收藏价值甚至文物价值。

1200多个号牌被买家领取,1000多个买家参与竞买,拍卖会异常火爆。在“中国油画和雕塑”专场拍卖中,许多作品成交价在几百万元,大大高于起拍价。这个拍卖专场的“标王”是第42号拍品、陈衍宁的油画《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估价只是几十万元,最终却在众买家的一路竞价中以1012万元成交,远远超过起拍价。买家对参拍作品的钟爱可见一斑。

有一件拍品在拍卖会预展时露了面,估价18万元,却在开拍前被神秘撤拍,引起买家们的种种猜测。这就是“中国油画和雕塑”专场第49号拍品、油画《连续作战》,作者是现在旅居美国的原中国军旅画家尚丁。

小小战士画出佳作

说起《连续作战》,许多经历过“文革”岁月的人还有印象,中年以上的美术家更是几乎人人知晓。因为这件油画在“文革”中曾经名扬天下。

一个小战士,头戴树叶扎成的“草帽”,背着步枪,坐在坦克边,正利用训练的间隙专心致志地写“批林批孔”文章。活灵活现的人物造型,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明快的色调,漂亮的光影,使看到这件作品的人无不为其新鲜而充满活力的画面所吸引,而其中的“文革”政治气息反而被人们忽略了。

《连续作战》问世于1974年,首次在1974年10月举办于昆明的“昆明部队美术作品展览”上亮相。作者尚丁,云南省军区一名普通战士,那一年他才20岁。这件作品获得了这个展览的最高奖“优秀作品奖”。

尚丁出身于艺术氛围浓郁的家庭,他的父亲尚文是一名军队文化干部,亦是一位书法艺术家。尚丁从军后在部队当一名普通战士,因有艺术基础,他于1974年4月参加了云南省军区美术创作学习班。在学习班里,尚丁有了创作《连续作战》的构思并开始了艰苦而又充满激情的创作。

尚丁的创作全是在写生中进行的。画中小战士的模特“原型”,是尚丁的小战友,当年才16岁的边利洲(后来改名为边疆)。边利洲的作品《巡映之前》也参加了这个部队美展。在创作中边利洲与尚丁互当对方的模特儿,两人还一起制作画中的道具如垫在小战士腿上的炸药包、头上用苹果树叶扎出的草帽等。一天8个小时,尚丁画了十几天,4次修改,边利洲也当了十几天模特儿。

《连续作战》一举成名

《连续作战》在“昆明部队美术作品展览”展出后,获得展览最高奖,作品上了展览画册封面,之后被昆明军区作为优秀作品推荐参加全军美展,全军美展又推荐参加全国美展,皆大受好评。

在北京展览时,叶剑英来看过画展。江青也来看过画展。江青看尚丁的画后认为画作尺寸小了点,要尚丁再画一幅大的。于是尚丁又画了一幅与首创作品一模一样但尺寸放大了的《连续作战》(87×129厘米),两件画作分头在全国巡展。

在1974年至1975年间,几乎全国的省级报纸和包括《解放军文艺》在内的十几种刊物都发表了《连续作战》这件画作。1975年,尚丁画的第二幅《连续作战》的完整画面上了邮票:中国人民邮政发行了500万枚面值为8分钱的《连续作战》的邮票。据说现今该邮票在邮市已涨至200多元一枚。

《连续作战》一举成名,这件佳作的问世也改;变了尚丁的命运。尚丁从一名普通小战士,进入中央美术学院读书,跟随靳尚谊、林岗、罗尔纯学习,画艺大长。1978年,尚丁考入浙江美院(现在的中国美术学院)读研究生,师从全山石教授。1981年,毕业后的尚丁到解放军艺术学院执教。1988年,尚丁应邀赴美国,留在美国发展,作品参加过美国的十多次大展以及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许多国家和地区的大展,作品被海内外多家博物馆收藏。尚丁还获得过美国艺术家“人民选举”大奖、美国画廊奖等奖项。

画作失踪谜团重重   

经过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巡展后,首创的《连续作战》由画家本人收藏,第二幅《连续作战》被收在昆明军区美工组仓库。1976年以后,这件画作神秘失踪。与之同时失踪的还有尚丁的另两幅重要的油画作品《神枪手》和《金沙水拍云崖暖》。

2004年底,尚丁回昆明探望老母亲,在与众多艺术家见面交流时,见到了阔别30年、现在改名为边疆的边利洲。自1974年以后,两人各奔东西,各有成就。边疆一直在部队发展,5次参战,5次立功,当兵26年后转业,又涉足商海,经营有成。

《连续作战》的作者和作品人物形象“原型”30年后再见面,两位曾经的战友感慨万端。有人提议,请尚丁再为边疆画一张肖像,以纪念《连续作战》问世30年,同时也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让尚丁给大家作一次教学示范。于是边疆再当模特儿,尚丁用了3天时间,在昆明艺术家社区仓库的精品画廊为边疆画了一幅写生肖像画。

这时,一个自称是中间人的周姓男子找到尚丁,说有人手里有尚丁的《连续作战》,问尚丁想不想花四五十万元将自己的画作收回?经过询问,尚丁发现这件作品就是在昆明军区美工组仓库失踪、或者叫失窃的《连续作战》,是他几次回国都在多方查找但皆无结果的作品。作品浮出水面尚丁自然高兴,但要叫他花钱买回那不可能。他回话:这是我的作品,著作权属于我。你把画还给我我会表示感谢,但要我将自己失窃的作品买回,这是不可能的! 交涉失败,失踪的《连续作战》再无消息。眼见自己心爱的作品被盗,现在仍下落不明,谜团重重,尚丁十分痛心。

警方立案追查作品

2005年10月,尚丁从美国打越洋电话给边疆,说他了解到《连续作战》将要在近期的嘉德拍卖会拍卖,委托边疆向有关部门报案,同时请边疆去拍卖会上把画买回来。边疆通过云南省军区政治部及保卫处向昆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大队报了案。为了能向公安部门提供失窃作品在北京拍卖的准确情况,同时期望买回这件画作,边疆带上40万元,于10月30日飞往北京。

在拍卖会预展大厅,边疆看到了睽违30年的《连续作战》,看到了当年他的青春形象。他激动地看着:就是这件作品,连那已经破旧的木画框都是当年配上的!同时边疆发现,自己带来的钱根本买不下这件作品,而且这是被盗作品,不应让失主去买,而理应由公安部门扣压。但时间紧急,昆明市公安局已无法派人赴京扣压作品。几经周折,边疆于11月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报案。

11月4日上午,拍卖会开始前,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5名警察奉命赶到拍卖会现场,找到有关负责人,要求不准拍卖《连续作战》,并要依法扣压这件作品。但主办方称,这件作品已经不在现场了,头天晚上委托拍卖的人已经撤拍,并将画作取走了。《连续作战》没扣到,但另一件待拍的尚丁画作《神枪手》被北京警方扣压。

《连续作战》刚浮出水面就又一次神秘失踪,不知去向。是谁盗走了它?它现在又在何人之手?一切都是谜。

边疆告诉记者,他已向全国政协、公安部有关负责人和北京市公安局局长申诉,得到重视。这个案子已于2006年4月在北京立案调查。北京警方将《连续作战》定性为“有特殊文物价值的艺术作品”,并将投入警力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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